這個暑假去了很多地方。
去南投的時候,我許了好幾次一樣的願望(到現在還沒實現!哈!)
去嘉義的時候,我覺得帶家人出去玩是一種責任,已經是要負這個責任的年歲了。
去上海的時候,覺得很抑鬱,空氣很悶,人也很悶,
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人會在那裡,身旁圍繞著一大群人,我卻只能吐納著疏離的空氣。
在外灘夜晚的燈光下,
我想知道,如果活在租界繁華時期,我會不會比較快樂?
在昏暗的船艙內,
我覺得最遠的距離是不信任,沒有安全感所衍生的牽掛是最沉重的負擔,
我想要最終極的自由,孑然一身的自由,
就算會因為孤單而死,我也要飛蛾撲火似的不顧一切的擁有。
然而,
在外灘夜晚的街燈下,在夜半的東方商廈前,
我覺得,血緣是終究是世界上最緊密的聯繫,無論我如何想擺脫,
我努力地奔向另一端,在我前方浮現的仍然是這血紅色山脈,跨不過。
謝謝妳,Christine.
謝謝妳,當我們都在不屬於自己的地方,牽著我走。
(而,那個迷茫的眼睛,好希望可以是清亮的。)
去名古屋的時候,我覺得旅行好累,我是在飄盪,不是在闖蕩。
好想要好想要自己一個人走,自由到底還有多遠?
去高雄的時候,橘子的溫度讓我好滿足,即便你已經忘記我了,我只要知道你快樂就好。
去烏魯木齊的時候,我以為會是最無聊的一趟旅程,卻是最平靜的一趟。心情好緩慢。
我喜歡慢慢地笑著的我。
有件事情,
整個暑假一直在想一直在想,
不管人在哪裡,心都懸掛在這件事上:
究竟是改變還是沒有改變?
究竟哪一個才是真實的樣貌?
究竟是誰對誰錯?
究竟要繼續戰戰兢兢的假裝,用最甜美的笑容蓋住那一地殘破,
還是要丟下那面具,用平靜真實的面容與裂痕共處?
答案,
是改變也是沒有改變,是再自然不過的變化,就像春夏秋冬,就像年華老去。
都是真實的樣貌,當時是當時,現在是現在,都是真的。
都對都錯,都是選擇,只是選擇。
最後一個問號,
痕已經裂成斷層,填是填不滿的,
遮蓋太辛苦,
就讓我們各自站在斷層的兩側,
漸漸遠離,
也許距離又會掀起好奇,
又會為彼此增添了朦朧的美麗。
斷層可能會癒合,然後又裂,又合。
又裂,又合。
終有一天,都回到那炙熱的地心,
在那裏,融化所有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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